【被虐のノエル】Démon de Laplace

新。墙。头。(落泪
一句话简介:生病又生气的拉塞尔对着梦里的卡隆自■
*S8剧透
*意识流
*箭头很扭曲
*发脾气的部分占绝大半
*奇形怪状的■色废料,很柴,很雷,很奇怪



收到消息的那天晚上,拉塞尔无由来地病了,高热席卷了他,看来吞噬契约的代价也不能保护他无病无灾。他莫名其妙,喉头发苦,不得不屈从身体在黑甜夜晚降临之前把自己丢进了被窝里。


按理说不应该。躲躲藏藏的老鼠终于被从地窖里赶了出来,明明是该举杯庆祝的事才对,他却蜷缩在暗里,能饮用的只剩自己的唾液和血。


令人愤恨,令人不甘,即使如此梦境也不肯放过他一分一秒。究竟是什么时候坠下去的,边界在出现的同时就已然模糊不清,他轻飘飘的,拉普拉斯的海将他一口吞下,咀嚼再咀嚼,吃到了脏东西似的呸在无人的小巷深处,他于那张开的裂缝中窥见深渊,窥见夜夜追在他身后要吞噬他一切的诅咒,窥见他的代价,他窥见自己的恐惧,窥见拉普拉斯和他自身的崩塌。


都怪他们。都怪诺艾尔。都怪西比乐。都怪基诺。都怪克彬。都怪吉利安。都怪凯撒。都怪OCT。都怪诺艾尔。都怪卡隆。都怪卡隆。


都怪卡隆。拉塞尔恍惚地想,一边心怀憎恨,一边扭曲出笑容。他现在不知何处痛得要命,也许全身都痛得要命,反正谁也不在,即使表情管理失控也无所谓了。拉塞尔蜷曲着身体,手肘支在地上,怒火熊熊燃烧,灼痛他的胸腔和四肢百骸,梦境幻化出的无名小卒连脸孔都模糊了还记得要对他拳打脚踢,父亲浑厚的声音提醒他:你是巴洛兹家的人,注定要为拉普拉斯奉献全部。


我可去你的吧!他咬牙切齿,尝到口中的血腥味。只有思维拥有自由的状况拦不住他如何在脑中把那个中年男人射杀一遍又一遍,要血肉飞溅,要像无用的垃圾那样弃置路边,非等到不可回收垃圾丢弃日才一口气塞进黑色塑料袋里。


然后是卡隆。他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大恶魔卡隆。这念头让他低下头开始缓慢地干呕,疼痛仿佛要把他的脏器像拧破抹布一样拧出酱汁来,再从每个能漏出来的地方漏出去。都怪卡隆。大恶魔傲慢的声音追在他背后: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达到顶点后必然迎来的身为市长的人生的破灭。


你 懂 个 屁。拉塞尔一字一句,几乎要把嘴唇都咬烂,虚假的卡隆站在他身后,用高昂的头颅蔑视他。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的棋子凭什么蔑视他?但他无能为力的程度也和这无知相似,无法射杀他,无法殴打他,无法用他自己的锁链绑起他嘲笑他自作自受,无法扒光他的羽毛——这个想法倒是有点新奇,但做不到。做不到…并且毫无意义。漫无目的。只是泄愤。没有必要。真实的大恶魔此刻估计还在和OCT周旋,护着他的同伴,护着他的契约者。

慧眼的大恶魔——哈。拉塞尔想到这个情报就觉得好笑。那个卡隆——那个傲慢得连契约者的愿望都不曾真正理解过的笨蛋、傻子、自以为是的混蛋……慧眼?他要笑死了,现在他的腹部也痛起来了。


耳边有粉笔刮在白板上的刺耳声响,在提醒他从大恶魔言传身教中学到的那些:不可以信任任何人,反正都是要被背叛的,消耗掉就好了,互惠互利就好了,榨取完价值后扔掉就好了。那种敷衍一样的代价,吞吃掉就好了。


慧眼的大恶魔。他又想了一遍,愤怒地笑出声。情报网传过来的消息里诺艾尔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如何好,想来逃亡的日子多半不好过,神情却是比那晚要坚韧多了,卡隆站在车顶上伸出手,锁链将空间一同撕裂、定格、弃置原地,比起头也不回从旧议事堂落荒而逃时还要百倍、千倍地令人生气。
这不公平。这个念头像是突然把他的腹部撕开了,憎恶和丑恶的怒意沥青一般流出来。为什么?这不公平,甚至没人注意过这一点。他努力过了,但世界并不关心,没有人在乎,或许曾经有人在乎过但现在也已毫无意义,于是他把结果拿出来叫他们知道,叫他们醒着时恐惧,睡着也要被噩梦折磨。


可现在被噩梦折磨的却是他自己,都怪卡隆,都怪他,一切问题的起始点。疼痛令拉塞尔视线模糊,处理整齐的头发早就散了,细碎发丝掉在额前脸边,有点痒,但现在顾不上,眼镜碎掉了半边,掉在地上,可他捡不起来。平时里时刻披在身上的伪装也掉在地上,被一脚踩碎的不止是镜框而已,他怒火中烧,狼狈不堪,而造成这一切的家伙坐在他面前,坐姿糟糕的大恶魔倚着沙发背把双脚架在桌子上,艳红的眼睛眯细了,居高临下俯视他。


……凭什么?拉塞尔想要逼问,嘴唇张合,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属于岩场的海风撩起他的发丝和衣摆呼啸而过,只给呼吸留下一丁点罅隙。空气好干涩,呼吸的感觉像是被什么粗鲁地研磨过咽喉,又很凉——也许是他太热了,怒意点燃的火不止灼烧着他的精神,也是实实在在正失控中的体温。
失去的远比付出多……这不公平,从未公平过。解开皮带扣的时候他这样想,手指碰撞金属物件发出的细碎声响消散在风里,而梦境的虚幻产物漠然注视着他的肆意妄为,做梦没什么不好,宣泄没什么不好,也许这才是一开始就该选择的正确做法。拉塞尔想笑,声音却在喉咙里就被夺走了,他蜷缩着身体倚靠在仅存在于梦境中的安静的前搭档怀里,手藏在腿间,手指握着自己,这场景令他觉得好笑极了,血流的搏动每每提醒他还活着,还被复仇所束缚,曾经的助力成为现在的阻力,他独自一人渐行渐远,回头的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无论前面的路上还要踏碎什么。


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他用力握紧自己,指尖陷进柔软前端里直到疼痛开始回馈,发觉这比想象中的状态还要更昂扬几分。被当成坐垫的梦境产物抬起红眼看着他


“闭嘴,卡隆。”


他说出声,喉咙口的阻滞消失了,他开始笑出声,另一只手覆上大恶魔的脖颈。


足够纤细了,拉塞尔.巴洛兹这样想,他留恋地再次体会了一下那触感,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手指,直至破碎声在耳边响起,直至再也感觉不出原本的形状。快乐像闪电一般袭击了他,炫目白光中眼前的一切都褪去、消散,他闭上眼,心满意足,为了明天的计划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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