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崔】费加罗的婚礼

费加罗的婚礼
CP:贝崔 并含有莫名其妙的兰高 此外相当混乱
au比较杂乱,没有详细设定。
丧。手生。短且没有营养。即使如此还是要献给真诚的心,一些重要的观点来自他。
丧属于我,角色属于他们自己。

“——贝狄威尔是个好室友。”
崔斯坦这么回答。这句话里蕴含许多,包括贝狄威尔端正的外貌,包括贝狄威尔良好的生活习惯,包括贝狄威尔优雅的厨艺,包括贝狄威尔高尚的精神和宽容之心,甚至包括贝狄威尔在发现他自我伤害的不良嗜好后不做任何评价的行为——既没有没收他的任何器具,也没有试图对此进行“拯救”之类的,而只是更新了他们的医药箱——最后这点尤其令崔斯坦感激,让他能够得以继续进行表现为自我伤害的自我救赎。
自残并不是因为恨,与那相反,正是因为想要去爱所以才……他早就连解释都想好了,没能用上,有些郁卒。
崔斯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理所当然地无视掉了兰斯洛特问的下半句——“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他含了一大口冰激凌,舌头凉得发痛,说不了话。
他和贝狄威尔共同的朋友兼同事:兰斯洛特和高文,要结婚了。崔斯坦对这个组合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不影响他送上祝福,祝贺高文对巨乳女性的强烈热爱化为泡影,笑容如太阳般灿烂的男人表示没关系反正兰斯洛特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可以变成女儿了,又以及好在他也喜欢观看纤细女性殴打并教育(这个词重音)男性的稀有场景。鸡同鸭讲的对话没有效果,至少崔斯坦没有搞明白那个反正是怎么反正的,但不管怎么样,在两人水平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进行攻略的话,双人模式总是要简单一些的吧。
这件事情里唯一让崔斯坦感到困扰的部分在于成双成对的幸福家庭(这个词目前存疑)总是试图将他们看来郁郁寡欢的别人也拖进幸福的漩涡中去。论郁郁寡欢崔斯坦首当其冲,他的朋友们担忧他的原因倒是无可厚非:和贝蒂比起来,他受人同情的分值总要高一些,受人喜爱的分值总是要低一些的。
贝蒂。高文把这个词混进威士忌加在崔斯坦的朗姆酒冰激凌里,崔斯坦猝不及防吃下一大口,味道变得相当奇怪,这让他有点悲伤,而在他第二次舌头发痛的时期兰斯洛特把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这个行为让这位先生变得和现在的冰激凌一样奇怪了,崔斯坦看向高文,而高文回以他难以解读的眼神。
这场小聚会持续到崔斯坦吃冰太快脑壳疼为止,他在离家最近的十字路口那里从兰斯洛特的车上下来,玛修的新学校在这附近,刚走了两步崔斯坦就看见粉发的少女步履轻盈走过来,对他露出轻且甜的笑意,可惜这笑意在见到兰斯洛特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吃进肚里痛上头顶的冰激凌。崔斯坦露出感同身受的同情表情,同时略微有点搞明白高文之前那个反正是怎么反正的了。
这之后他回家了,他和贝狄威尔共享的三居室,房龄可能大过他俩加起来的年龄,老式的墙壁不够隔音,幸或不幸的家庭被强行共享一部分:有时候是吵架的声音,有时候是一只黑猫,所有时候都是同一片屋檐。
也有不是家庭的,比如他们俩。
晚餐的时候崔斯坦终于从同居人那里明白加进兰斯洛特里的那一杯威士忌是什么——阿尔托莉雅知道兰斯洛特和高文订婚后非常高兴,托梅林送来了重礼,骑士因此而郁郁寡欢——实在是旁人难以理解的逻辑,崔斯坦选择不予置评。
“有的时候对意义过于深究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没有意义。”贝狄威尔放下刀叉,轻描淡写的这么说,语气比起说出自己的观点更像只是在转述梅林的说法,崔斯坦闷不做声,下午的阳光非常不巧地借由贝狄威尔闪闪发光的银之臂反射,刺得他睁不开眼。
虽然也没有比平时更睁不开眼。
这个念头让崔斯坦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拿起琴,在贝狄威尔起身去厨房清洗餐具并一件件仔细消毒的时候给他伴奏,弹起费加罗的婚礼,弹起城堡中的花园,弹起芭芭丽娜的小声嘀咕,他的同居人认真严肃洗着碗,跟随他的曲调唱起来,“运气多坏的别针,竟没能找到,会掉在哪里?”
婚礼当天贝狄威尔烤了小羊排,崔斯坦看着他的室友郑重地顺着纹理切开羊羔柔软的筋肉,心中有种来源不明并莫名其妙的悲壮感:吃完这一顿他们就得换上正装去参加一场八成会变成闹剧的宣誓仪式,谁也搞不清即将把下半辈子紧系在一起的两人间究竟有没有感情,就像搞不清未开即死的玫瑰花心究竟是什么颜色。
然而过程出乎任何人意料的顺利,尽管一位新人灿烂耀目如同正午时分的阳光,另一位新人阴郁低沉如午夜时分将蔷薇枝条刺进自己心脏的夜莺。整场仪式最大的意外也不过是莫德雷德和蛋糕进行了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决斗,原本宣告不会前来的阿尔托莉雅携桂妮薇儿出现全程约十分钟,兰斯洛特分别在高文的左手和右手上留下七道抓痕,崔斯坦小声唱了一首黑帆,新人在榭寄生下接受他们爱着的和更强烈爱着的人们的祝福,准备好用来烘托气氛的白鸽有一只在放飞前就死在了笼子里。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冲天而起的白鸽群中兰斯洛特和高文在梅林的见证下成为夫夫,不老不死的魔术师祝他们不离不弃,从自己身上现取花瓣抛向花粉过敏的客人,崔斯坦靠在门柱边,尽职尽责扮演无休止悲惨闹剧最后一句话后面的省略符。
宣誓结束后摩根在大厅中开始跳舞。魔笛响起,第一圈,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第三圈,阿尔托莉雅退场;第三圈半,宣誓的新人只剩下了一个;第五圈,崔斯坦定定地看着红黑色的裙摆扫过贝狄威尔的脚背;第十圈,夜莺渴求着足以扎破他胸膛的蔷薇,迫切恳求将自己献身给真正的爱情,连太阳也无法阻止;第二十圈,精致的大厅被灰烬覆盖。

后来连蔷薇也不在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家里,坐在自己的房间对着桌上装着一小撮榭寄生的玻璃瓶发呆,这样的深夜,甜美的睡眠女神从来是不屑眷顾他的。
不过,也好。
崔斯坦坐正了身体,小心翼翼溜进厨房,又小心翼翼回到房间,心中回想着早些时候他的室友在阳光下切开小羊排的场景。
自我伤害并不是因为恨,而正是因为想要去爱……他把这句话放在舌尖反复咀嚼了三遍,用餐刀切开手腕上的皮肤。
“当啷,当啷。”
月看着他。红发的骑士哼唱着,世界范围内只对自己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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